母校要闻

乡村振兴,同济师生在努力 ——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暑期实践之乡村调研记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乡村振兴”。作为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规划建筑教育院校,同济该为广大的乡村做些什么?多年来,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老师张立等带领的暑期实践一直把目光瞄准乡村空间,记录“裂变与再生”“乡愁背景下的乡村现实”,为乡村未来出谋划策。“同学们的实践很好地体现了习总书记对年轻人‘心中有阳光,脚下有力量’的嘱托,极大地激发了同学们为国家担当的意愿。”张立如是说。


多校联合开展乡村调研

“长期以来,乡村的发展一直是各级政府关注的焦点。”同学们在今年的乡村调研报告前言中说。众所周知,乡村是构成中华文明灿烂画卷的主色调,也是古代士大夫的归老之地,村庄是人类与自然有机结合的典范,是天然的人居场景。但随着工业化与城镇化的迅猛推进,乡村生态环境的日益恶化,加上基础建设滞后、管理匮乏和空心化,农村亟待振兴。

张立介绍,乡村研究在同济大学有着悠久的传统。上世纪五十年代城市规划系成立时,系里就将城乡一体化作为教学的核心思想之一。他自己带研究生、本科生去乡村做调查,至今也有十多年了。他们希望通过田野调查,引导年轻人走向乡村建设一线,了解农村、认识国情,为乡村发展建言献策。在学院支持下,学校研究生新型城镇化研究会组建了包括城乡规划学、建筑学、土木工程学等多学科、多层级同学在内的社会实践团队,并先后联合华中科技大学、华南理工大学、深圳大学、山东建筑大学、沈阳建筑大学、安徽建筑大学、长安大学、苏州科技大学、大连理工大学等十余所大学的同学,走进辽宁、陕西、安徽、江苏、云南、广东、内蒙古、山东、青海、上海、浙江、四川、贵州等省、市、自治区,通过村长问卷、村民问卷、领导访谈、村长访谈、村民访谈、实地测量等手段,深入审视乡村空间变迁的意义,科学阐述乡村空间的快速变化,从乡村视角研判当下的城镇化进程。


调研方法不断完善

张立说,选择调研的省份是有讲究的,选择方法也是循序渐进的。从早先的随机调查、局部调查,到选定代表村镇展开集中调查,调查的形式、内容和方式都在不断调整演进中,其中2015年他们结合住建部的课题,将社会实践活动拓展到全国,完成了13个省480村7578户农户的调查,访谈的村长、能人等超过500人,访谈乡镇以上地方领导超过100人,参与的师生近千人;2016年,他们又对上海市郊区村镇展开了为期10天的连续田野调查。

张立说,今年他们将田野调查方法进一步完善、拓展,照顾到本科、硕士和博士研究生的需求,与他主持的住建部农村研究课题紧密结合,结合专业带队老师的意见,按照我国的7大文化分区选择辽宁、陕西、安徽、江苏、云南、广东六省,每个省选择2-3个典型村,详细解剖。

今年6省13村的选择,涵盖了上百种乡村类型,可以展现上百种乡村特征。如历史文化名村、经济强村、旅游特色村、高原村、平原村、山区村、一般村、海洋渔村、牧村、美丽乡村建设示范村等,其村容村貌、乡村空间及内部社会结构关系特点等都是同学们乡村调研的内容。

调查队队员、建筑学博士戴方睿介绍,今年的调查分为村庄概况摸底,包括村庄历史和环境要素变迁、历史大事件、村名由来;入户访谈除了问卷,还倾听老乡讲村庄历史、风貌和空间拓展过程,还有空间环境建设实际需求,农户和家庭背景、居住环境、乡村产业、社会资本利用及人口流动等。其它内容像乡村聚落结构、经济空间、社会空间的调查,十分详细。比如社会空间指的就是乡村居民社会活动、社会交往的地域结构,包括集会空间、祭祀空间及红白喜事空间;姓氏、乡绅、家族分布的家庭空间等。

同济大学新型城镇化研究会会长承晨告诉记者:“出发前,总指导老师为我们详细讲解调研技巧、基础知识;调查中,带队老师与我们同吃同住,跟队指导,时刻修正。”总协调人宝一力说:“指导老师的指导让我们的实践活动迅速聚焦,整个过程中同学们顶烈日、冒暴雨,始终热情高涨,调研效果不错。”


进村入户,深入访谈

“世界文化遗产、历史文化名村——安徽宏村在历史文化和旅游业的博弈下前行,这里的旅游将商业拓展到了每家每户,这里宗族空间逐渐解体但传统文化勃兴。”同学在调研报告中写道。

作为“画里乡村”的宏村其实有许多限制,比如拆旧房建新房不能突破原面积、层数,因此1990年以来新构建筑延续的还是徽派风格,与明清以来的古建融合得较好;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后,新建房屋就很少了,且主动与老建筑外观契合。底层三开间,中间明堂两侧卧室,明堂正对狭长天井,明堂楼梯上二楼;徽派房屋粉墙黛瓦,山墙为马头墙。这就是典型的徽州民居“一颗印”式三合院,游者在其间感受传统、感受乡风,摘取院子里的蔬菜,体验别样的风情。但是,村里大部分空间让给了旅游,村民退居村庄两侧,村庄功能和空间为经济效益最大化让步。

               宏村 杨东摄 图片来自中国国家地理网


“上桐堤村位于陕西省延安市洛川县北部,地处黄土高原海拔800米以上的塬区。村庄肌理较为规整,为南北向方形布局,建筑沿路网布置;村庄四周均为农田,村内景观环境良好;村内有刘琦墓一处,为旅游景观。这里民风淳朴,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光照充足,是还未被开发的自然村。”同学们描述说,这里的村民受到风俗、宗族、社会、政治等多重因素影响,村落依据村民的行为而移动扩张;农业空间以住宅为核心,果园包裹住宅,最外层是林地;村里聚集空间是刘琦庙前的院落广场,民间传“刘解元是好汉,载粮十万余八千”,刘琦是明朝百姓心中的好官。

最远的是云南驿村。你可能不知道在哪,但这里是“云南”省名字的由来,在这里茶马古道已经600年了,这里还是飞虎队机场所在地,贺龙带领红二军团曾来过。地处边陲的云南驿村的聚落空间融合了白族、汉族文化,最终形成了依山而聚的鱼骨状聚落,长长斜斜迎着夕阳而伸向远方的青石板街,就是古村哼唱600年的古老音符。但这里旅游尚未形成气候,至今还是一种低均衡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年轻人已经不满足这种状态了。如何满足他们?文旅产业应作为本村经济发展的新增长点。同学们还说,宗祠文化复兴使村里邻里关系和社交活动得以修复,可能会形成一种新型乡村社会关系。

盐城的龙窑村、南京的朱塘村……同学们在炎炎夏日,连续半个月走田埂、穿弄堂、进农舍,发问卷,找人攀谈,问经营、问农活、问收入、问子女。风景园林博士王洲林说:这次是真正的“下田入乡”,更是将深度访谈作为最主要调研形式和工作内容,他认识到科学研究不是文献的“翻转腾挪”,而是脚踏实地进村入户。实地访谈过程也是“知行合一”的学习过程,只有在实践中不断验证理论、改进方法,才能真正掌握理论武器,获得实践方法。

张立说:“云南调查给我的印象最深,回程刚上省道,车就坏了,四驱系统损坏了,村里黄泥路状况可见一斑。在这个村,我们看到了30岁左右的文盲,看到了仍然在水泥地上摸爬玩耍的孩子,看到了家中所有资产只是一台电视机的贫苦农户。同时我们也看到了乡村的能人,通过自己勤劳和智慧,在家中盖起了新房,正在带领临近的农户走向共同致富的道路。这是乡村的希望。”


乡村振兴,同学们这样展望

张立介绍,7个组的调研同学,7月中旬至8月中旬,走遍选定的村落,实地获取当地自然空间和社会空间的数据,尤其是农业生产、自然环境、村庄建设等方面的情况;利用问卷、访谈等形式接触村民,了解大家对空间环境建设的需求;与乡镇企业、政府面对面沟通,对乡村产业、社会资本利用及人口流动特点等摸底调研。

“这次乡村空间调查分为聚落空间、经济空间和社会空间,每一项都和乡村振兴关系密切,村民住得舒服、吃得舒服、有钱花,交往有好伴,一个都不能少。”规划博士孙莹说,这次调研接地气更接人气,他们从人的角度去理解空间问题,接触到的是“有温度的村庄”。

同学们结合国内外成功振兴的小镇和正在大力推进的“特色小镇”建设,针对调研的村落,指出要指定特色化、差别化的策略,东部乡村应发挥经济发展先导优势,培育乡村产业体系,以城镇带动乡村发展;中部要稳步推进农业产业规模化发展,并有序承接东部产业转移,同时注意工业对乡村的带动,避免二次破坏;西部应该依托财政转移支付及其它优惠政策,以生态产业为特色,有序展开生态移民;对于特色乡村,一要保护优先,再者可在征求农民意愿的基础上迁村并点。

张立说,同学们的规划思路已经在向“公共政策”靠拢了。调查汇总后,他们团队通过调研报告、数据分析、规划制定等活动,从类型学视角分析了乡村的空间差异,如改革开放以来调研农村所处的政策环境和城乡发展背景;聚焦案例,分析改乡村聚落的动态变化历程;从差异性视角对不同乡村空间特征变化的成因进行归纳;对乡村聚落功能变迁及其机制给予较为逻辑系统的诠释。据悉,这次社会实践的初步成果已经整理成册,参与“知行杯”上海市大学生社会实践大赛并获二等奖。

“陕北的农村依旧是朴素粗犷的,裸露的黄土地,谦逊的窑洞,还有那世世代代扎根于此的百姓。”“三农问题依旧是健康城镇化和全面现代化的一大问题,我们要加油。”“我们希望它会越来越好,成为一个和城市不一样的地方,它有自己厚重、沧桑的记忆,也有自己的新活力、新农人。”“在调研中,我听到了大地的心声,发现了乡村发展的轨迹,也在乡愁中发现了乡村的希望、自信和动力。”“农民对自己的土地都保持热爱,希望自己家乡越来越好,农村的发展需要农民参与,需要他们一起建设。”“回想26天,一把伞、一双鞋,顶骄阳,冒风雨,观险远,访老乡……真心希望我们广大的农村在通往富裕的路上,守住个性,守住这些纯净的笑容。”宝一力、承晨、孙莹、叶巧玲、彭亚萍、邓冰钰、徐素、王洲林、梁欢、白玉、张璐璐、李欣、王韵然、张伟峰、马俊文……近30位同学在振兴乡村的路上摸索实践。

该学院党委书记彭震伟说:“这次实践活动将本硕博三个层面打通,用统一的平台展开融教学、思政、实践、研究于一体的调研活动,我很高兴看到同学们这么丰厚的调研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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